〈冬至記字〉
由於日前的傷勢太重,加之天候越漸嚴寒,在告辭了出手援救他的兩位友人、並前往槐根鄙邸回報委事後,葛戍數日以來一直留在望鵲醫館內休養。
自然,拾來的木牌也趁著柳鵲外出時交給了市紫。
被圍殺的事他毫未對市紫隱瞞,也無須隱瞞,因為市紫似乎緊接在後便前去處理掉了雪原上的那些屍體。
當他還滯留於友人家中時,貼有望鵲字樣的藥瓶就悄然出現在窗臺邊,讓葛戍明白市紫那時已經得知自己的狀況。
「是干支啊……」市紫只瞧了一眼便道。
乾枝?葛戍不明所以的歪頭。
見他滿臉迷茫,市紫嘆口氣,從架上取來他的認字書,研墨後在上面書寫了共計二十二字……不,二十六字。
然後手指著,一字一字唸給他聽。
「天干;甲、乙、丙、丁、戊、己、庚、辛、壬、癸。」
「地支;子、丑、寅、卯、辰、巳、午、未、申、酉、戌、亥。」
葛戍認真聽罷,問:「這是,什麼?」
地支他好像知道,是算時辰用的吧?天干卻又是什麼?啊……原來木牌上的字唸作虛。
「本是搭配於曆法紀時,也用以記數。」
隨口回應了句,市紫尋思再三後,輕點了兩下戊字,低聲道:「這是你。」
「我?」想起最初看過的那塊木牌,葛戍似懂非懂。
「以後若再遇上有木牌與干支稱號之人,無論如何,躲得越遠越好。」市紫並未解釋,而是面容凝重的將認字書反轉推到他面前,正色叮囑道:「為此,你必須將天干地支牢記於心。」
又要記字了,雖然看著不難,但有些字長得好像啊。
眉心糾結,沒有多問原因,相比起會被人追殺,葛戍顯然對於認字背記更加困擾,但還是乖乖點頭:「好。」
「背牢了才准離開醫館。」
察覺外頭傳入柳鵲歸來的動靜,市紫交代了句,揮手離去。
留下苦惱地盯著認字書的葛戍。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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