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事欄榜:試劍代行
這本該是輕鬆容易的委事,以他的能耐,任何兵器都有辦法上手耍兩把式,只要兵器品質不要過差,使出個流暢順手也不難。
但或許是他太過引起注目了,換過三柄兵刃後,臺下忽然跳上一名與他同樣黑紗帷帽之人。
「小兄弟一人獨耍未免無趣,我來與你鬥幾式玩玩!」
葛戍一陣錯愕,但看臺之下的群起鼓譟顯然根本沒打算考慮當事人意願,甚至立刻有人主動要贊助兵刃給他的對手。
他的武技本就是殺人之術,平日裡都得費心注意不奪人性命了,何遑論切磋比鬥?因此這一來馬上就讓他不知如何是好,一時間顯得左支右絀,看臺下噓聲四起,委事的鐵舖姑娘更是急紅了眼。
這可不成,既然接辦了委事,還是好好完成才行。
如此心忖到,葛戍於是定下心神,逍遙會套路鑒鸞舞上手,形摹鸞鳥哀舞、對鏡踴蹈,重新穩住架式應付對手,迎招化招。
對手觀他套式丕變,低沉一聲:「咦?」似乎有所存疑。
葛戍自然不會關注對手透露出的疑慮,市紫傳他逍遙會套式未多久,但他學得極快,雖然實戰時罕為運用,拿來應對這般場面卻恰恰合適。
看臺下亦有不少逍遙會子弟,見此劍路立時紛紛叫好,怎麼也不能讓同門落了顏面。
逍遙會功法講無為無爭,無庸憂慮,忘身外形物,正與心如止水更忘水的葛戍相及切合,劍勁借力使力,越入佳境,舞得讓對手如墜雲霧探不著底,甚至再式乘風扶搖,飄然向後一盪,竟是旋身換劍如行雲流水般泰然自若,引得臺下又一陣高聲喝采。
反觀對手出手不下數十招,卻彷彿招招都餵給了鸞鳥,拳打棉花似地毫無施力之處。
眼見葛戍又再度換劍,而鐵舖女師的手中已無餘兵,機會轉瞬將逝,那人心一橫,忽然殺招上手,劍尖迅猛硬破中線,突襲葛戍刺去!
在眾人驚呼聲中,葛戍反應極快的退步仰面,以最小的變換避開此劍,頂上帷帽卻不免被擊中騰空而去。
黑紗翻飛之間,他身形一晃一伏,劍如流光雷火自下沿著對方那一刺而進,未及眨眼便抵入了對手的帷帽黑紗下!
看臺上下,悄然無聲。
那人的冷汗從頰邊滑落,卻連吞嚥都不敢,因為此刻葛戍的劍尖正正抵在了他的喉心前。
依然止水無波的灰眸從下而上凝視著那人,葛戍卻發現,對方居然連帷帽下都還蒙著面,只露出直瞪著他的雙眼。
奇怪的人。
葛戍僅是這麼想著,收身回劍,在眾人爆出如震雷般的讚好鼓舞聲中一躍下看臺,將手中的劍交還給鐵舖姑娘。
「短兵配重,少二分。」
在姑娘耳畔輕聲說罷,他取回自己的劍袋,隨後彎腰拾起破損的黑紗帷帽,轉了邊重新戴上,從容的穿出人群,踏著靄靄飛雪瀟灑離去。
委事已完成,他沒有逗留的理由,卻渾然不知在他離去之後,看臺上那名蒙面者仍牢牢盯著他的背影,並冷笑了聲。
「……找到你了,戊!」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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